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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‧健康平安

「38.1度....38.6度....39.2度...39.8度....」體溫計上的數字越跳越恐怖,警示燈亮起了刺目的紅色,電子音效一次又一次發出尖銳的警報,看看時間是凌晨四點半,還要幾個小時才天亮。


高燒的不適讓小博翻來覆去,眼睛緊緊閉著、黑暗中兩隻小手在我的臉上、耳上探來探去,彷佛在漂渺虛弱的病中還要再次確認母親是不是在身邊;孩子的身體像滾燙的小火爐,而我的心裡像打翻了一整鍋的沸水跟著翻騰煎熬,這原本是母子間在臨睡前最親暱的遊戲,此時此刻卻成為我唯一能夠藉此安慰他的默契。


小小的手掌心捂在我的臉上,熱燙燙的叫人十分難受,可是更難受的是心裡的焦急無助,聽見他急促地喘息著,我努力在心裡面複習著高燒護理的醫學資訊:手腳冰冷要保暖升溫....全身發燙要通風散熱.....不能用冰枕....要用溫水毛巾輕輕擦拭身體.....還有什麼?還有什麼?我還能做些什麼?夜這麼冷、這麼漫長,一次又一次披衣而起,深夜無眠卻不覺疲累,反而越來越清明冷靜。


孩子出生也兩年多了,雖說母奶寶寶抵抗力比較強,但是遇到天氣驟變,稚弱的幼兒仍難抵抗病毒侵襲,喉嚨一發炎就造成高燒不退,我很排斥一生病就馬上吃藥,也很清楚發燒是身體的自然保護機轉,唯有想辦法讓喉嚨消炎才能真正退燒,儘管不再像強褓時第一次遇到發燒那般慌亂,但是焦慮和心疼絲毫未減,理性的我知道感冒進程過去後症狀都會漸漸消減,但身為母親的情感上只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承擔這些難受的症狀,好讓他立刻就恢復健康。


經過兩天兩夜不敢放鬆的煎熬,小博終於脫離高燒的夢靨,但聲音完全沙啞還沒有回復,體力也還顯得虛弱,而半夜急急冒著冷風就掀開被窩往外跑的我,卻開始感冒了;一向最強壯的小博爹,喉嚨痛得連口水都吞不下去,一家三口都是病號。


年輕一些的時候,常在卡片或信末挖空心思,要想出最別出心裁的祝福語;年歲漸長,卻總在認真思索之後,還是寫下平平淡淡的『健康‧平安』四個字,因著年紀和歷練,漸漸明白「健康平安」並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,而是至真至深的祈願,也是最值得珍惜的幸運,只要身邊的人都健康平安,惟願已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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