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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歲的孩子

有一天在幼稚園上樓梯,小博對著想牽他上樓的老師說:「上樓梯、不牽手,妳忘記了嗎?」老師笑著回答:「喔!我忘了~謝謝你提醒我。」小博歪著頭疑惑地問:「妳為什麼會忘記呢?妳的年紀又不大….」深受打擊的老師:「你覺得我年紀很大嗎?!!!!!」小博:「不會啊,妳年紀不大啊,所以妳不應該忘記嘛……」我想,老師頭上大概一整群烏鴉飛過去…
 
小博近來對科學知識性的書充滿高度興趣,前兩天我買了國家地理頻道發行的《小小科學家》套書,其中有一本是《泥土》,看完以後曹小博有感而發地說:「媽咪,土壤就是地球的衣服嘛,如果沒有森林就沒有泥土,會被風吹光光對不對?」我:「對啊~所以要好好保護森林跟土壤啊!」小博接著說:「地球上沒有土壤就會感冒,就跟妳一樣,生病好可憐喔!」邊說兩隻小手馬上捧著我的臉給我一個很甜很甜的親親,這段無俚頭的對話就從科學轉到環保再轉到生病被安慰,當媽的我整個心甜滋滋的,覺得很會講話又亂講一通的3歲~好棒喔!
 
3歲,其實也是一個很講理的年紀。小博雖然從很小就很好溝通,不過直到3歲,我們才真正發現「規則」對他的制約力。有時候早上趕著出門上班上學,可是小博會很堅持一定要先玩「一下下」玩具或是看「一下下」書,剛開始幾次也會氣急敗壞地催他趕他,弄得小人哭大人氣,一大早就烏煙瘴氣心情不佳。後來我們開始用約定的方式,帶著他一起看手錶或是時鐘,告訴他:「你可以玩玩具或是看書,但是長長的針走到這裡的時候,我們就要出發,可以嗎?」小博往往點點頭一口答應,等到約定的時間到了,小傢伙爽快地收好玩具起身就跟我走,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看起來我好像多等了幾分鐘,事實上若沒有經過約定,光是拖拉吆喝大概也一樣要花上這些時間(搞不好還更多),定下規則和約定,反而讓彼此都輕鬆開心,同時也漸漸讓他對「一下下」有比較清楚的時間概念。
 
有時候太講理了,反而讓做父母的我們很心虛。最近小博爹的咖啡館剛剛開幕,我在學校工作和咖啡館兩邊夾縫之間能分給小博的時間少之又少,有時陪他說故事到一半,就得匆匆趕往店裡支援。有幾次當我柔聲對小博說:「不好意思,媽咪有事要去開會喔~」小博只要聽到「開會」這兩個字,就會理性懂事地點點頭,給我一個抱抱然後放開、揮揮手,低下頭,小小聲地說:「拜拜。」
 
那個黯然的表情和緩緩低下頭的小動作,常常在我發動車子開上好一段路後、依然在心中停格。3歲的孩子,不是該在玩樂時間被硬生生中止時號哭打滾嗎?不是該任性地要求他愛吃愛玩的事物嗎? 3歲的孩子,常常令我好氣又好笑,令我甜蜜歡笑,也令我心疼憂愁。
 
當然,曹小博還是有很多執拗調皮的時候,鬧起情緒來一屋子大人都頭皮發麻,既不想落入寵小孩的圈圈,也不想變成惡魔大人。小博爹總是疑惑為什麼我的耐心像是用不完似的,可以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應付這個小磨人精,我想是因為我經常想起這些懂事的、乖巧的片段,在最生氣煩燥的時候,我會記得提醒自己,眼前這噴著火的小怪獸平常是多麼甜蜜柔軟,於是我可以靜下心去對付那些貓狗嫌的小小把戲,微笑以對。
 
從3歲開始,是一整片像迷宮一樣的生命地圖,我們將會一次又一次面臨不同叉路的選擇,每一次決定都不會知道是對還是錯,也許有些路我們會分開走,有些路上會再碰頭。我只希望不管時間長還是時間短,小博寶貝都能感受到我們最深的愛,不會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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